以前我以为这世界上有种鸟从一开始就会飞,直到它死亡的那一天才落地;现在才知道其实它什么地方也没去过,那鸟儿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······
——《阿飞正传》
那一天,没有如果
那个叫逗逗的女孩就像一颗从半空中落下的小豆子,一蹦一跳地来到我面前,然后睁着大眼睛半仰着头细细地瞅着我,直看得我心底一阵发毛,不由地暗怨起脸上那几颗青春痘真有点生不逢时。
这是子歌,小学初中9年扫盲班我们是同学。大周又指着女孩对我说:逗逗,我的大学同学,看过你写的东西,挺有感觉。今天微服私访到这里,顺趟就召你过来瞻仰一下。
我与逗逗相视一笑,客套地说了声你好。我感觉这个女孩子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让我看着舒服,说不清是什么,只是像她这种短发时尚大眼睛的漂亮女孩,确实是我大脑google系统里唯一可以搜索到的钟情版本。
但除此之外,那天我同样也被她的希特勒接见小国代表般的傲漫神情所激,除了握手时对我笑笑之外,她对我并不是太热情。所以后来我偷偷地问大周,你有戏?大周以一种特失败的表情说,有戏……个P,大学追了三年,衣服都快擦破了,也没看到火花。
闻此言我笑了,分明听到自己的脑海里“叮”的一声响,犹如一枚硬币落在锃亮的花岗石上般清脆。
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
晚餐结束时大周被一通急电召走,便由我骑着单车送逗逗去车站。在急急的车流人海中,我们忽然心有灵犀般地变得很沉默。从我内心来说,我觉着送走她仿佛是在送别着一种非常单纯的快乐,因此不免有些压抑。但告别时我也只是说了句:没有人陪你聊天时,记得打电话给我。我无法看清她流露着怎样的表情,我只听见她轻轻地说了句:you too。
那以后,我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她,并总是做着同样一个梦:漂洋过海去看她,结果上天安排我们在城市最繁华的中山路上不期而遇,我和逗逗就像《甜蜜蜜》片尾的李翘与黎小军在纽约街头邂逅那般,在《甜蜜蜜》的歌声中,在过往的人潮中,静静地呆立着,转头,然后对视,惊讶和惊喜,随之幸福一丝一丝地在彼此的脸上绽开……
我在这样的思念和睡梦中堆积着对逗逗的情感,每一次的梦见都会如现实相见般让我对她产生愈发纯粹的迷恋,我迷恋她那张很童话的脸,迷恋她的葵花籽般纹路整齐的短发,迷恋她的一颦一笑……
综上所述,我没有理由不去找逗逗。
漂洋过海来看你
两天后,我出现在了逗逗的城市。去她家的路上我打了个电话给她,她用一声惊呼表示她内心的惊喜:哇,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,你能来太好啦,如果不麻烦的话你顺趟帮我买点新鲜芒果彩瓤西瓜好时巧克力吧……半小时后当她看见我提着大包小包仿佛比刚才更惊奇:你看你,来就来吧,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呀呵呵……
我们花了半小时把那一堆零食一扫而尽,然后一起出门足足疯了一天。逛华联时她拖着我的手时不时地回眸一笑,亲热得像拍拖三年以上的恋人。我也就放弃了一直想对她表白一下的念头,对自己说:随遇而安吧。
晚上我们去了一间叫廊桥的酒吧,在乐手现场弹奏的克莱德曼的钢琴曲中,摩卡咖啡的郁香在我鼻息间浓浓地迷漫着。玩了一整天我们都累坏了,逗逗先一步抵挡不住如水音乐的催眠,侧趴在桌上沉沉睡去。
她的呼吸均匀起伏,呼出的气体抚过我的鼻息,令我一时情难自禁伸出手去抚摸她的短发,我的手像一匹练过盛装舞步的小马般一哆嗦一哆嗦有节奏地行进着。穿过她的短发的我的手,又顺势轻轻地滑落到她的脸庞。我的心跳虽然在瞬间增加了N次,但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去让自己的唇轻轻地滑过她的发际,她的耳垂,她的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