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生活的这座城市的校园里,流传着一首歌。每年的七月,毕业生们总会唱起这首歌,电台里的DJ们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的放着,直到把那些即将离别的学子们的眼泪勾引出来,直到学校的操场上又多了一堆啤酒瓶。
β 第一年的牵手
那一年的寒风中,我化了很浓的妆。第一次牵你的手啊,却装作老练的模样。我等你说,等你说我漂亮。哦,真的,我真的很想。
18岁那年,我背井离乡,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读大学。
遇见你。我常常想,这是不是宿命呢?
如果不是高考的那天发高烧,我或许就在北大的校园里了,那时,我又该遇上一个什么样的人?
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你横空出世,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
宿舍里的三姐说,她第一次看见你,就知道你会待我好。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眷恋,近似乡愁。
我是你的乡愁吗?
楼下的大妈叫我:“柚柚,有人找。”我绾着凌乱的头发奔下楼去。你站在门口,笑。你笑起来有一颗小小的虎牙。
秋天的夜晚,风很凉。你手上握着一株草,不知名的那种草,带着山野的气息。
你知道吗?如果没有花,你送的草也很漂亮。你送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,它由你放入我的手中,带着你的体温,夜晚的小床里,就有了不一样的芬芳。
那一年的圣诞节,我们约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商场门口见面。从学校过来需要1个小时的车程,我在风里等得瑟瑟发抖,可是你还没有来。你没来,我的心就悬在半空,怕你出事。
直到半个小时以后,你气喘吁吁地出现。
你的手里攥着一盒我最喜欢的磁带。你说,在路上看见有音像店,进去买了礼物送给我,但是凑不齐车钱了,只好跑了两站路。说话的时候,你的额头上有晶晶亮的汗珠。
身边的人们从豪华的商场里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家过圣诞,她们都笑得很幸福。可是,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那天晚上,我们买了两个包子过圣诞节。我们依偎在一起。包子很香,不知道为什么,我再没有吃过那么香的肉包子。
其实,我是知道原因的,但是,我不说。
β 第二年的夜色
又一年的夜色中,你遮住星星的光。第一次吻我的脸,多少有些惊慌。你对我说,说你是我唯一的港。哦,真的,我真的很想。
三姐一个暑假不见就黑了一圈。问她去了哪里,她说:西藏。
哦,西藏……我告诉过你,西藏是我的一个梦,我要在结婚的时候,和最爱的人去那里。
你说,我陪你去,好吗?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后来我问三姐,这是求婚吗?
三姐笑而不语。
有一段时间,总是找不到你。宿舍的同学说你去健身了。
好不容易远远看见你,跑上前问,为什么去健身?体育不及格吗?你不好意思地挠头,说,以后如果去西藏,我总要背包呀,你这么瘦,身体又不太好,总不能让你背吧?而且,说不定,我还要背你呢。
三毛说到荷西:“他把我织进了他未来的一个梦里了。”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。那天晚上,我怎么也睡不着。
我对三姐说:“这样的人,我如果不嫁,那我还能嫁谁呢?”后来发现,这也是三毛说的。
爱的最高境界或许就是:我中有你,你中有我。
那一年,中国队和日本队踢球,输了。
所有的宿舍全都沸腾了。大家疯狂敲着脸盆儿,吹着口哨,将点了火的纸飞机往楼下扔,到了后来,脸盆敲破了,就把水瓶往下砸,砸出惊天动地的声响。所有人的情绪冲动到极点,不知道是哪栋楼带头唱起国歌,声音越来越响,在响彻云霄的国歌声中,我的寻呼也凑起了热闹。就着阳台上隐约的星光,我看见了你的留言:“在心里最难过的时候,你就出现了。我爱你!”